一支即将崩溃的队伍,究竟依靠什么才能生存下来?这个问题的答案并非源于某个天才的灵光乍现,而是依赖于一群人在各自岗位上的共同努力与支持。正如古话所说,疾风才能显现真草,烈火方能炼就真金。而1934年秋的这场长征,正是一场历史的试金石。
在悉知长征的艰难之际,须先了解这种艰难是如何形成的。1933年下半年,蒋介石集中调动了100万军队,自任总指挥,派出50万士兵强攻中央苏区,并特意请来德国军事顾问团制定作战计划,装备得以更新,全是用英美的贷款购得。他选择了“军事三分,政治七分”的策略,逐步推进,意图将红军死死困在根据地中。
更为棘手的是,当时的领导者博古年仅24岁,是王明在赴莫斯科前临时指定的接班人。王明走前反复强调:“所有事情都要请示共产国际。”而掌握军事指挥的洋顾问李德,名为奥托·布劳恩,有着三年苏联军事学院的学习经历,却本是个给间谍送经费的普通人,偶然间顶替了“共产国际军事顾问”的职位,靠的是街垒巷战的经验,但却在瑞金的指挥所依赖地图指挥战斗。博古完全不懂军事,唯有依赖李德;周恩来则负责军委的日常事务,能做的也只是发送报文执行命令。
“要敌于国境之外”、“短促突击”、“阵地对堡垒”——这样的短处与敌人的长处硬碰硬,结果在第五次反围剿中一路逆境而退。1934年4月,广昌失陷,中央苏区的大门完全敞开。到了10月,8.6万红军被迫从于都突围,长征正式开始。
行军的阵势如刘伯承所言,犹如“抬轿子行军”:红一、三军团两侧开路,中间则抬着庞大的军委纵队,连病号的器具都要随身携带,整整一天夜行军却未曾超过20公里。如此缓慢的进军使红军目标暴露,蒋介石从容调兵,在湘江东岸布下了坚固的铁桶阵。因此,便有了1934年11月底至12月初的激烈战斗。本可以一气呵成轻松渡过的湘江之战,却拖延了整整五天。红五军团三十四师6千余人几乎全军覆没,师长陈树湘在重伤被俘后选择英勇自尽,年仅29岁,这一战使中央红军的兵力从8.6万锐减至3万余人。博古几乎精神崩溃,而李德不仅未做反省,反而大怒,将责任推到指战员头上。
往前看,湘西方向的重兵设置如墙,遵循原计划只等于自投火海。同时还有一件当时未受到重视的事:1934年10月,上海中央局被破坏后,中共与莫斯科的通讯联系中断。没人意识到,这恰好成了历史的转折点——这根“遥控的线”一断,中国的革命开始由中国人自己掌控。
在“随时可能解散”的危机之中,八位英雄人物,以各自的方式将这支队伍从绝境中拯救了出来。毛泽东尽管因病卧床,只得躺在担架上,他并没有闲着。一路行军一路“聊天”,频频与王稼祥、张闻天、周恩来讨论反围剿和湘江战斗的得失。值得一提的是,王稼祥和张闻天原本属于留苏的小宗派,而湘江的惨痛让他们从“留苏派”的圈子里觉醒,最终转而支持毛泽东。
1934年12月的通道会议、黎平会议、猴场会议此后三次会议,改变了原本“去湘西撞口袋”的计划,决策转向“转兵贵州”。在1935年1月15日至17日期间,遵义成为了转折的舞台,经历三天的会议后,42岁的毛泽东重新获得了实际的指挥权。紧接着,在隘口与川黔滇交界的三个月里,3万红军在40万敌军的缝隙中灵活穿梭,执行四渡赤水、南渡乌江、佯攻贵阳、直插云南等多样战术,最后在5月初成功渡过金沙江,彻底摆脱围困。后来有人问这是神奇的战略吗,毛泽东却只认这是“得意之笔”,但其成功背后的代价却是生命的付出。
周恩来在遵义会议的那三天中,身处最艰难的位置。他是“三人团”的一员,若指挥失败,自然难逃责任。会上,博古做了主报告,将失败归咎于客观因素;而周恩来则作副报告,主动检讨军事上的失误。他没有推诿,把责任推给自己,公开提出将军事指挥权交给毛泽东。此一让步,格外有效,卸掉了反对的压力,也为毛泽东铺设了上升的阶梯。遵义会议期间,他巧妙安排住宿,并让毛泽东、张闻天、王稼祥三人同住,远离博古、李德。这种处理党内矛盾的智慧,展现了他的高明。此后数年,他们一同携手,毛泽东把握方向,周恩来负责执行,形成了优秀的默契,这种默契也在长征最艰险的一段旅程中磨砺出来。
朱德在1935年6月,红一、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,本应是个喜庆的时刻,却埋下了新的危机。两河口会议上,中央决定北上方针,但张国焘却主张向川康边撤退。此后他手握8万军队,而中央红军仅有2万左右,因而张国焘胃口更大了。到了1935年10月,张国焘公然另立中央,试图逼朱德公开反对中央。朱德仅答复一句:“朱毛不可分,反毛我做不到。”这句话反馈出强大的威力,稳定了一度动摇的干部士气。他没有亲自作战,未打出美丽的战役,但在军心动荡之时,老总一站,队伍的根本便不再动摇。回首数年后,有的干部坦言,如果没有朱德的坚持,红军可能会陷入内斗。
此后,张国焘南下的遭遇并不如意,不久便遭遇惨败,损失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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